零 (小雞子)

曾經聽說過一個真人故事--很多年前,諾貝爾數學獎由一位印度數學家奪得。
在頒獎典禮上,頒獎嘉賓於致詞中說:「印度對數學界作出的貢獻是零。」
台下會眾立即嘩然,認為他對得獎者十分不敬;但約於五秒鐘時間後,
嚴肅的會場上傳出一陣陣的笑聲,因為他們終於明白嘉賓那風趣的開場白之精蘊所在。

對外人來說,那句開場白的意思是說,印度在數學界一事無成,毫無貢獻,
故此被那嘉賓當場奚落;但事實是,那位印度數學家當年得獎的原因,
是發明了一個突破性的新數字,那就是當時只有正數的年代的人,
想也未想到的數字--「零」。

「零」這個數字,總覺得很神奇--用來代表「沒有」的意思,但是那事又偏偏存在。
一個蘋果減去一個蘋果,幼稚園生也懂得答是「沒有蘋果」;假若將「蘋果」省去,
即問題變成一條「一減一」的數式,答案就會變成零。
說那兩條問題沒有答案吧,「沒有蘋果」和「零」又怎能解釋呢?
說有答案吧,那答案卻觸摸不到,空洞洞的。

有些人喜歡以零作起點,默默耕耘,用自己的一雙手去創造屬於自己的小宇宙。
有些人則喜歡以零作終點,甚麼事都希望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。
而有一小批人,總愛把零放在正中間,調解一下正數和負數帶來之間的不和,
達至最終的和諧;沒有「零」這個數字,正數和負數就永遠不能走在一起。
有人卻很害怕見到「零」這個數字--大雄最怕見到一張張得零分的測驗卷、
銀行存戶怕見到零利率或者存款為零的存摺、經濟家怕見到一個城市的經濟零增長。

「零」這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數字,或者是它的攣生兄弟「沒有」,
在你所屬的社會、性格、人與人之間,所佔的位置,又有幾多呢…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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